凌晨四点，石智勇家的冰箱还在嗡嗡运转，不是因为冻着什么稀罕食材，而是塞满了十几罐蛋白粉——有些刚拆封，有些只剩底儿，铝罐挨着塑料桶，层层叠叠堆到冷藏室顶格。邻居偶尔路过他租的那套老小区一居室，总忍不住多看两眼电表：上个月电费账单863块，房租才750。
这画面其实不稀奇。训练完回屋，他习惯性拉开冰箱门，先摸出一罐冰镇蛋白粉，再顺手把新买的塞进去。动作熟得像拿瓶矿泉水，但普通人哪会把补剂当日常饮品囤？更别说那些标着“低乳糖”“高支链氨基酸”的进口牌子，一罐动辄三四百，喝起来跟喝水似的。
他的厨房几乎没开过火。灶台干净得反光，锅具包装都没拆，倒是料理台上常年摆着电子秤和摇杯——每次冲多少克、兑多少毫升水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。有次朋友来串门，想煮碗面，翻了半天只找出半包挂面和一瓶橄榄油，最后还是点了外卖。石智勇坐在旁边，一边啃鸡胸肉一边笑：“我这儿不像家，像营养补给站。”
其实电费贵的不只是冰箱。为了维持体脂率，他屋里常年开着除湿机，夏天不敢开空调怕影响恢复节奏，冬天又得靠暖风机保持肌肉温度。水电工上门检修时瞥了眼线路图，嘀咕了一句：“你这用电量，快赶上小型健身房了。”
最夸张的是比赛前两周。蛋白粉消耗速度翻倍，冰箱根本不够用，他干脆在阳台搭了个临时冷藏架，用保温箱加冰袋续命。楼下大爷遛弯经过，抬头看见阳台上白雾缭绕，还以为谁家在搞冷链实验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奥运冠军在为几克蛋白质较劲。
普通人算电费看度数，他算的是摄入克数。一度电能跑多少公里，一罐粉能撑几组深蹲——账单数字背后，v体育官方网站全是肌肉纤维的精密计算。只是没人问他值不值。他自己也懒得解释，毕竟凌晨四点的冰箱嗡鸣声，早就成了最踏实的背景音。
